坑多文杂

【丁诺】Delimit

【最近进入地狱模式鸭梨山大,放个老文混更了○| ̄|_是好久以前的丁诺本子里的-________-'' 所以存稿已经要没有了2333,北区大法好】


不是第一次踏入瑞典的皇宫, 1月14日,再过一个月就是情人节了,原本的该童话剧本现在要居然要变成另一种样子,丁马克的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丝苦笑。

“丁马克先生,这边请。”侍从操着让他不舒服的口音冷漠而礼貌的对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为什么会到这一步?踏进会议厅看着满桌的人,丁马克觉得自己的头脑隐隐发胀,怀着末日般的心情,沉默地坐在贝瓦尔德对面,对面的人一如既往的面瘫——死性不改的讨厌家伙。

预感到要失去的东西总是太过珍贵的,更何况即便在没有失去的时候,也是以小心翼翼投入全身心的感情,无法不去回忆,那些过去在脑海里放电影,撕开了丁马克脑海里未愈合的伤口。丁马克也隐隐能感觉到,在气氛僵持的会议厅里,现实这把利刃会把这道伤口变得更鲜血淋漓。

想起在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眼里只有天空污浊的灰色,战船上血染的红色,还有闭上眼前瞥见的一缕淡金色。

“全军撤退!”诺威扶着倒下的丁马克,无心再顾忌对面亚瑟随时都会袭来的炮火。根本没有办法抵抗,不要说在波罗的海没有胜算,丹麦海军崩溃的现状说不定可以让对方算计到对丹挪联军来说最糟糕的情况——直接用舰炮轰击哥本哈根。

不要死啊丁蠢。诺威胸口的十字架晃了晃,微微闪出银色的光。

我在祈祷,上帝听到了吗。


丁马克在黑暗中昏睡了很长的时间,仿佛之前发生的都是异常真实的梦

弗朗西斯暧昧地撩拨着金色长发,摇晃着右手的红酒,笑着对丁马克打招呼,嘴里的口型组成“结盟”这个单词;亚瑟在谈判桌前冷冷地看着他,端着冒热气的红茶,桌上的白纸黑字在一瞬间又变成了战船,丁马克拿着战斧要冲上亚瑟的旗舰“胜利(Victory)号”,两边的海军同时发射着炮弹,配合着汹涌猛烈的潮水,世界扭曲着晃动着。

诺子惊慌地呼喊,银色的十字架突然亮得刺眼,丁马克一下子惊醒了。

“诺子——诺——”房间里空空荡荡地的,外面的嘈杂不绝于耳,丁马克知道一定是那些该死的英国佬。

不顾自己还穿着睡衣就奔向外面,却被上司拦下:“丁马克,你不能出去。”

焦急和忧虑让他的脸色很难看:“开什么玩笑,陛下丹麦海军还——”

“没有丹麦海军了,丁马克”弗雷德里克的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苍老:“纳尔逊的战船早就轰击了哥本哈根”

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弗雷德里克的声音在他听来是如此遥远:“我们的海军已经全军覆没了,英国人打进了哥本哈根,现在外面很危险,我不能让你出去送死。”

“可是如果我不去——”丁马克试图据理力争。

“现在的丹麦已经没有这样的力气了,丁马克你还没有察觉现在情况吗?”弗雷德里克看着想要一意孤行的丁马克语气很重。

丁马克颓然,如果这就是结局,那就让他按现在的样子结束吧,可惜根据某种要了命的定律, 他只会是一个糟糕的开始。

火海里的哥本哈根配合着夜幕燃烧成了一副绝世的油画,丁马克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无力,持续的高烧没有退下去的迹象,身体只有勉强拿起武器的力气;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家人,眼睁睁看着他们流离失所,四处奔逃;没有办法维持国家的正常运行,英国军队登陆了哥本哈根;没有办法和以前一样当个逍遥快活恣意妄为的海上霸主,记得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他曾和诺子一起登上了英格兰岛,让那里变得和现在的哥本哈根一样。

“那诺子呢?”丁马克的声音沙哑低沉。

“回去了”弗雷德里克看穿了丁马克的心思:“你不能去找他,英国人封锁了海域。”

“该死的英国佬!”丁马克刚骂出一句,便止不住咳嗽起来。

国王弗雷德里克挥挥手,让人带他回房。


“好吵……”

这天诺威起来很早,他揉了揉眼睛,以前十分嗜睡的他已经有很久没有睡好过,亚瑟封锁了他和丁马克之间的海域,切断了海上通道,只有通过辗转各方的书信来询问他那时受的伤有没有好,可惜那些信件如同石沉大海,未有回复。

他自治的七年里一开始焦头烂额地处理各种各样琐碎的事务,由于战争引起海上通道的不便使得出口成本增长,在原本不景气的欧洲经济影响下国内也民生凋敝,人口成倍增长的同时农业却依旧停滞……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朔风依旧凛冽,更多的人选择离开本土走向新大陆发展。美洲这块还未被开发的土地一下子成为了希望和未来,让诺威觉得自己有些上了年纪。

从来没有过这样绝望,诺威埋着头,他曾经和丁马克火烧了英伦岛上的伽罗教堂,他毫不客气的地扔出手里的火炬,丁马克大笑着拍他的肩膀,大声地喊出:“北欧的王一定是我!”

某种程度上来说,丁马克的确实现了他的豪言,可惜他主导一时卡尔马联盟还是散成了两片。仅弹指须臾间,曾雄极一时的两个人竟都殚尽竭虑的思考怎么样才能自保,命运,该说是国运,的确是一种讽刺。

诺威再一次在胸前划了十字,祈祷这一切赶快过去。


贝瓦尔德在去奥斯陆的路上,心里全然只想着提诺。提诺被伊万带走的时候他倒在地下毫无招架反击的能力,提诺最后吻了吻他的额头,他想紧紧抱着提诺不去在意时间的流逝。可是伊万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轻蔑的紫眸里溢满了暴虐和嘲讽。

其实在最后一刻笑着告别的你比我坚强,提诺。


“贝瓦尔德先生,这里就是诺威先生的家。”使者礼貌地叫醒了沉浸在过去的贝瓦尔德。

提诺离开以后,上司需要一个新的势力范围,丁马克的衰落和反法联盟的胜利使得瑞典有能力把挪威收入囊中,而他不敢想提诺知道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

因为我们还是国家,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在国际势力的博弈面前,所有的感情都太过苍白。


诺威看到贝瓦尔德时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出现在这里的不是丁马克,看来那个家伙真是输的一败涂地,诺威冷笑了一声,存心说出伤人也自伤的话:“用我来填补提诺的空缺好么?”浮起的呆毛抖动了两下。

贝瓦尔德继续他面瘫的表情(回言回)侧身让开一条路以示礼节,随后毫无感情地回答:“你恐怕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力。”诺威紫色的眼睛让他想起了提诺,只是提诺的眼里一直充满笑意,而诺威从来不太会对着自己笑的温和。诺威偶尔展现的温柔都给了身边最亲近的那个人。

面对这么答非所问的话,诺威也没有再接下去的意思,直接坐上了马车。

车厢里的人各怀心思,只有马蹄踏雪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回响反复。


会议进入尾声,只剩下最后的签字,丁马克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基尔条约》里的每一个字,突然夺过上司手里的笔,一把越过会议桌揪起了贝瓦尔德的衣领,皇宫里的侍卫如临大敌,一瞬间几十把明晃晃的长剑对准了丁马克的咽喉。

丁马克没有要退的意思,反而逼得更紧:“诺子在这里?”

贝瓦尔德冷冷地看着眼前失落却愤怒的丁马克:“他不想见你。”

丁马克无视身边的威胁,前倾一步踏上会议桌,快速抽出贝瓦尔德身上的佩剑,格挡住了侍卫的攻击,贴着贝瓦尔德的咽喉:“你对他说了什么?”

贝尔瓦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因为你的无能所以我来接管整个挪威”他顿了顿:“你曾经说过,弱者没有战斗的必要,而现在的弱者,是你。”

这句话比丁马克手中的长剑还要锋利,刹那刺穿了他所有的自尊和傲气,他一直在逃避直到这一刻避无可避,其实他不是北欧的王很久了,即便过去的宏图伟业风云际会还在眼前,如今都随着历史时间的浪潮席卷了一切,深埋在了极北散漫的冰天雪地里。

丁马克归剑入鞘,平静地躬身行礼:“在下失仪了。”他用一句古语道歉,把抢过的签字笔重新放在了国王的手里,然后转身离开。

贝瓦尔德在他关上门的最后一刻补充:“如果他还在的话,是三楼的第三个房间。”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看到丁马克点了点头。

没想到国王也跟了出来,可以看出弗雷德里克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丁马克,请你原谅我,我不该瞒着你,但我也是为了丹麦,和我的人民。”

丁马克怔住,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关于挪威。

“诺威先生在你卧病的时间里寄了不少信件,我都秘密拦截了下来,我知道你看了信一定会再去拼命的,可是你是一个国家,丹麦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战争了。”

丁马克的大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窒息的感觉包围了他。

“现在我该把这些信交还给你,我知道你对诺威的感情,就是因为这样才——”

“信在哪里?”丁马克急切地摇了摇国王的肩膀,弗雷德里克的侍卫拿出了一个包裹,看得出来国王很重视这个包裹,布包上的镶着金边的花纹是丹麦王室独有的象征,而由于连年的战乱,王室也很少再用这样精致的布料了,只是上面的灰尘和褪去的颜色显示出他不短的岁月。



诺威百无聊赖的呆在房间里,楼下的会议或安静或吵闹,他都不想去思考什么。没有决定权的人,只需要聆听最后审判的结果。

这时响起的敲门声在这一层楼显得很突兀,这么急促的声音不会是贝瓦尔德,那会是谁呢,他走到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诺子诺子,你在里面吗?诺子让我看看你,诺子……”

啊,好吵。

伸出的手又放了回去,他不想见丁马克,那个把自己当筹码的男人。在隔绝了7年收到的却是丹麦割让挪威的条约,不只是那7年,还有过去的感情,他消沉的坐在地上,脑子告诉运转着,发现只是一片空白。

敲门声渐渐消失了,应该是走了吧,正当诺威要松一口气时,却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低沉的不像他过去听到的那样:“诺子,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也,知道你不想见我,就让我这样把想说的话说完吧。诺子,你听得到吗?7年没见了,我很想你。”

我听的到。

我也在听。

这时诺威察觉到丁马克和他一样依靠着门坐下。

“诺子,现在你一定很讨厌我,我说过会永远保护你,我会永远是北欧的王。可是——”

丁马克停顿了好久,诺威在另一边静静的不发一言,已经决定要尘封的感情,没有再次回头的理由,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坐着听他说话不愿走开?

“可是我没有做到,我不为自己找借口开脱,你的信我才看到,因为我的上司说,如果我看了你的信,就算用所有的力气也不会把你交给贝瓦尔德,而丹麦已经没有能力这样再耗下去。”

原以为不回信是他不再照顾自己的开始,原来是误会了。诺威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呆毛又往外飘了飘。有点可笑,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所有的心理准备了,包括丁马克的失败和自己的被离开,现在看来,他根本什么准备都有做好,一味地在逃避罢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没有想到极寒的地方还能遇到和我一样的人,那个时候你说见到了精灵,我想你一定就是奥丁神派来给我的礼物。”

还好意思说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说以后一定是征服世界的王,不由分说把名字从诺威叫成了诺子,强行拉着自己的手要一起结盟。不,丁马克的原话是:“诺子,我们结盟吧,不,结盟还不够,我们结婚吧,我可喜欢你了!”然后自己不留情面的给了丁马克一顿暴打,然后对埋在雪里的丁马克留下一句:“你很烦。”

“我们的确征服了当时的欧罗巴不是吗,还踏平了英伦呢”诺威听到丁马克笑了笑:“我一直觉得时间就会这样过去,我一直没有意识到世界变化的危机,其实卡尔马联盟的分裂也许是某种预兆。是我自以为是的不断和德意志地区交战才会离心离德吧,我忽略了贝瓦尔德在德意志地区的大量进出口贸易,还强硬地控制斯德哥尔摩。当我过了百年才醒悟的时候不知道还算不算太晚,而这样的苦果我也在今天一并受到了最大的惩罚。”

诺威记得当时丁马克和贝瓦尔德的冲突激烈,剑影斧光,两败俱伤。最后提诺和贝瓦尔德双双离开,自己留下来给丁马克包扎伤口,然后丁马克很认真的问:“诺子,你不会离开的我对不对?”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和表情问这么孩子气的话也只有一个人了吧,诺威叹了口气。

“我想条约你也大概知道了,今天以后挪威就是瑞典的了,而诺子,你也不再属于我。”

诺威沉默,右手紧紧地绞着手边的披风,在上面印出了深深的褶皱。

“我们都太过熟悉对方了不是吗,过去有400年的时间我们在一起,不,其实更长。我很自恋地想诺子即使你不再是我的联合王国,你的心也还是我的对吗。”丁马克的声音稍微恢复了些许元气。

切,想多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不是你的。诺威懊恼地在心里回答。

“诺子,我发誓我不会倒下,我依然还是会保护你,我以后会重新站起来,但不会再用和过去一样的方式。”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说大话,愚蠢。

可是每次都还是相信。

“我该走了,也许我们以后再也不可能像过去那样亲密了。”丁马克花了太大的力气不要让声音暴露出倾泻的感情,他根本不想在贝瓦尔德的地方落泪,所以这次的停顿比之前的长的多,以至于诺威差点站起身来开门看丁马克是不是还在。

“我爱你诺子,这份心意从来没有变过。”熟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今后好好照顾自己。诺子你也会重新振作,因为我们都是维京的后代,奥丁的子民。”

诺威终究没有控制住眼泪,从未有过的强烈情感从四面八方的涌出,他踌躇着要不要去追丁马克,他也有必需要说的话,必需表达的思念和必需要做的事。最后还是精灵的一句“想去就去吧,孩子”让他彻底下了决心拉开了紧闭的门。


走廊、楼梯、大厅没有太多的人,丁马克已经要离开斯德哥尔摩了吗?

诺威飞奔出皇宫看到了街道尽头即将消失在视野里的丹麦马车,鲜艳的红白十字起亮的刺眼。

劈手夺过了皇宫里一名骑兵的马匹,疾驰而去,翻过了十几个街道最后还是没有追上那辆马车。诺威的心里空荡荡的不知下一步该去哪里,有多久没有再来斯德哥尔摩,街道上不再是古老沉闷的格局而是充满生机的规划。从贝瓦尔德和提诺离开以后他就只关注和丁马克的联合,那时丹麦的强大让他没有必要担心自己。

其实我也和世界脱节太久了。诺威轻叹。


“是诺子吗?” 背后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冷不丁传来。

“丁马克。”诺威转马掉头,看到了丁马克依旧高大的身影,夜幕快要降临,傍晚昏暗的红色夕阳让他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我想和你好好告别,所以让国王先走了,出门听外面的侍卫说你骑着马不知道要去哪里,我担心就跟来看看。”

“诺子,该说再见了,不远处就是港口,我……”丁马克看到诺威翻身下马,走到他的面前,他也便同样下了马。

诺威挥手就是一拳打在丁马克的右脸,丁马克还没反应过来下一拳已经打上了小腹。

“自以为是!”诺威愤怒的冲丁马克大吼,银色的十字发卡晃动的厉害。

诺威又揍出了第三拳:“我当然也是维京后代,奥丁的子孙,要你告诉我吗?”

“你这个蠢货签订这样的条约,把我交给贝瓦尔德”丁马克被打翻在了地上“你以为需要站起来的只有你一个吗丁马克?你早就不是北欧的王了!”

诺威没有要停手的意思:“我也会站起来,今天以后我会努力变成一个独立的国家,我也会战斗我也会强大,你征服英伦的时候忘了我在你身边吗?!”

倒在地上的丁马克第一次看到这么激动的诺威,诺威打他是经常的事,因为他总有任何理由让诺威下手,每一次他从来不会反抗,这已经是他们相处的模式,常人理解起来很费解,连他们的弟弟艾斯兰一开始也很不明白。

诺威揪起他的衣领,紫色的眼睛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我不会和你说再见,我也不会和你告别,我们以后的见面的时候,或许彼此都不再是今日的身份了。”

丁马克伸出手抱住了诺威,淡淡的欧石楠香气萦绕着丁马克的感官,诺威伏在他的胸口喘着气。

“丁蠢,你听着”诺威也伸手抱住了丁马克。

“嗯”丁马克回应。

“我不爱你”感觉到丁马克身体一僵,诺威的手加重了拥抱的力度“在过去千年的时间里,我最最不爱的人就是你,没有之一。”

“先照顾好了你的家人再来管我”

“别学基尔伯特喝这么多酒”

“我也会照顾好我的家人”

“我说过我会独立的,我一定会做到”

……

丁马克突然拉开和诺威的距离,霸道地吻上了他的唇,两个人都默契的将这个吻持续到最久。

“我不会再让你流泪了诺子”丁马克最后不舍地亲吻了诺威的眼睛。

“走吧,让我看着你上船。”诺威的声音恢复了冷淡和慵懒。


到港口的时候已是夜晚,诺威目送丁马克的孤帆远影离开视线再也看不见,丁马克站在船头看着岸渐行渐远只剩下海水。


不想突然出现在天际的流星在夜幕的背景里划出了最灿烂的轨迹,然后再次堙没在黑夜里,同一天空下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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